第120章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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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太傅在朝中威信极大,圣上不都要听他几分么?何必谋反呢……”
  客栈的消息总会延时一些,听见熟悉的名字,柳无期顿住,竖起耳朵去听。
  “你是没见识到那场面, 血流了满地!几百号人啊……没一个留下的!”
  没一个留下的。
  柳无期的脑海中无端浮现父亲母亲微笑的面容。
  他总是玩闹, 父亲就吹胡子瞪眼地呵斥他, 母亲又总是将他护在怀中, 嗔父亲一眼。
  全都……没留吗?
  那日的火光仿佛还倒映在眼帘,他听不到那日的景与色,想必很吵,很闹, 很多……哭声。
  他从小锦衣玉食,连一桩刑案都没见过, “满门抄斩”对他来说只是纸上的含义, 他又怎么会感受到悲凉?
  他只知道, 夫子说, 满门抄斩是一个家人都没留下了。也许连他,也不该留下。
  ……所以连他刚出生的侄子,也没留下吗?
  柳无期第一次觉得残忍。他像一个临阵脱逃的懦夫,不能与他们共生与他们共死,只能在事后听见只言片语。
  还不能哭泣。
  耳边的旅客还在绘声绘色地讲那日刑场上的事,柳无期双目无神地怔怔听着,没注意自己的唇角不经意下沉,面容悲伤扭曲得可怕。
  身边一阵布料窸窣声,小易侧过身来挡住他的身形,用手背轻轻抚上他的眼角,拭去一滴晶莹的泪珠,
  “你怎么哭了?”
  “……啊?”
  柳无期声音沙哑地应了一声,慌忙抬手拭泪,眼神躲闪,若无其事道:“没有,没有在哭。”
  小易重重地叹了一口气,像是要逗他开心一般语气轻松道:“不就是打碎四个碗么,我和鹤姐姐又没怪你?”
  男子汉岂能因为区区四个碗哭!!
  是可忍孰不可忍,柳无期用哭红的眼瞪他,“我不是因为这个!”
  小易转了转眼珠,向着那两个旅客望去,拉长声调卖关子,“你……不会是……”
  柳无期慌忙地收回目光,否认道:“不是!”站起身来逃避般走了。
  许是柳家抄斩的事情让他不安,次日,临鹤来时,他轻轻拉着她的衣袖将她带到一旁,低声询问道:
  “……前日那个黑衣人的尸首呢?不会被人发现吧?”
  临鹤好气又好笑,“现在想到我了?前日什么都不同我解释。”
  柳无期立马认错,“我错了,好姐姐告诉我罢!”
  临鹤叹了一口气,“早埋了。客栈人来人往,哪有放在那的道理。只是他应是死士,线索不会多。”
  “不过,前日我见你那般情形,是不是知道是谁想杀你了?”
  柳无期扯着衣角,低头支支吾吾,“……知道了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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