甜与涩(4 / 5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“什么嘛,话还说一半。”孟夏有一点点不满,又有一点点好奇。她试图从他怀里抬起头来,盯着他的眼睛要他说全。
  可她还没来得及动弹,晋言的手臂就猛地收紧了。他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揉碎了嵌进自己的身体里,力道大得让孟夏感到一阵细微的窒息感,却又在那份禁锢中读到了某种从未有过的惶恐。
  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发旋,声音在静谧的深夜里显得格外脆弱:
  “我真的很怕……我们走不到最后。”
  孟夏愣了一下,随即便感觉到心口被一阵酸涩的甜蜜填满。她以为他是在担心工作的压力,或是因为近期聚少离多而产生的不安。她反手搂住他结实的后背,在他怀里蹭了蹭,语带笑意地安慰道:“傻瓜,你想什么呢。只要你不松手,我就永远都在啊。”
  她从他怀里微微撤开一点距离,侧过头,对上他那双在暗影里明灭不定的眼,“你说这种话,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亏心事,怕我知道了直接跑路啊?”
  她本是想用这句俏皮话逗他一笑,想听他像往常那样无奈又宠溺地否定,再趁机讨一个深情的告白。可话一出口,孟夏发现晋言整个人僵了一瞬。
  那是某种被击中死穴后的、极度不自然的沉寂。
  他垂下眼睫,避开了她的视线。他没有顺势搂紧她,也没有回应她的调侃,只是在那片死一般的沉默中低下了头。
  那一瞬间,孟夏的心脏猛地沉了下去。
  她知道自己说中了。
  某种近乎恐慌的预感像野火一样在他俩之间蔓延。孟夏感觉到大脑在不受控制地运转,那些曾经被她有意忽略的点点滴滴——春节后的冷淡、刚才那场自虐式的性爱、他眉宇间挥之不去的阴云——正试图在这一秒被串联成一个残酷的真相。
  但她强行按住了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。
  她不是一个耽于幻想的傻白甜,更不是一个会被情绪牵着走的冲动者。在这个或许决定两人关系走向的节点,她选择信任他。尽管这段时间的晋言冷淡得古怪,但他此刻就在这里,在她的身边,这就是他的表态——无论发生了什么,此时此刻,他依然在竭尽全力地爱她。
  这么久的相处,孟夏早就看透了晋言性格里的弱点。他太清高,总想独自扛下所有的风雨。她明白,如果现在就把那道裂痕彻底撕开,逼他交出一个尚未整理好的真相,晋言极有可能会选择放手。
  那不是放弃她,而是他那种“圣母式”的傲慢——为了不让她受到伤害,他会选择独自走入深渊,把她推回安全地带。
  她不能给他这个推开她的机会。
  她要把这个危险的玩笑,重新粉饰成一个不需要答案的温存。
  她强行稳住颤抖的呼吸,用一种更轻快、更无所谓的语气将话题转开:“喂,杨晋言,你现在的样子……真的很像我以前养的小狗犯了错、正在等主人训话的时候。”
  晋言愣了愣,他缓缓抬起头,看向孟夏那张竭力维持着灿烂笑容的脸。
  他当然听出了那语气里的哀求与退让。
  他苦笑着,嗓音沙哑地应了一声:“……汪。”
  上一次,当孟夏开玩笑说他是狗时,他会强势地将她推倒,用充满侵略性的吻去惩罚她的冒犯。那是他在关系里绝对掌控的底气,是调情,也是强势的温柔。
  可这一次,他蜷缩在她的枕边,顺从地认领了“犯错小狗”的身份。
  他认领了她调侃下藏着的包容,也认领了自己此刻的无力。他没有解释,没有道歉,更没有求饶,只是借着这个荒诞的回应问她:你说得对,我是做错了事的小狗。那么,你还愿意摸摸我的头吗?
  孟夏鼻尖一酸,她学着他往常摸她时的样子,抬起手去抚摸他的发顶。
  可当掌心真正落下时,她觉得他好像真的变成了她的小狗。那种怜爱混合着某种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控制欲,让她的手势极为自然地转变了方向。
  她没有像安慰恋人那样抚摸他的脸,而是手腕一转,指尖顺着他的发茬滑了下去,精准地捏住了他的后颈。
  撸狗最常用的手势。这是因为,后颈是动物身上最脆弱、最能表达臣服的部位之一。
  晋言顺着她指尖收紧的力道,极其顺从地低下了头。 ↑返回顶部↑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