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节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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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月毓轻轻一笑,冲屋子里的丫头们递了个眼神儿。
  “时辰不早了,爷也该歇着了,你们都下去吧。”
  “是。”
  夏初七松一口气就想走人,一抬头却瞧见了一双略带薄醉的眼睛,神色冷隽难测。
  “爷的事,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?”
  呼啦——!
  字字刺骨的冷声一入耳,素来了解他脾性的丫头们,齐刷刷跪了一地。
  “爷,息怒!”
  赵樽缓缓站了起来,盯着微微埋头的月毓,那卷着的书在她头上轻敲了敲,低谩的声音里,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森寒。
  “滚!”
  月毓猛地一抬头,脸色唰的惨白。
  随即,耳根火辣辣的烫了,羞的,臊的,还有屈的。
  她伺候赵樽十余年,有着陪他长大的情分。虽说他性子冷漠古怪,却极少发脾气,做错了事很少得过重罚,更没有像今儿这样当着众人的面儿这样呵斥过她。咬着唇,她随着一众人低着头退出了玉皇阁。甫一出门儿,便神色恍惚地踩了裙裾,叭嗒一下狠狠摔到在了地上。
  梅子慌不迭扶她,“月毓姐姐,你……”
  她半俯在地上,眼泪大颗大颗落在泥地里。
  “月毓姐姐……”梅子拽了袖子替她擦,“别难过了,爷今儿心情不好,你……”
  “梅子。”月毓打断了她,吸下鼻子撑起身来,拭干脸上的眼泪,又换上了那一副四季不变的笑意,“去灶间帮楚七备水,她不熟悉爷的习性,怕是做不好,又惹得爷不痛快。”
  “哦!”
  梅子看着她远去的背影,扁了扁嘴,往灶间走去。
  端了兑好的洗脚水入屋,夏初七心里头还在敲鼓。她认识赵樽时间不长,可他的情绪大多数时候很冷静,就算收拾人似乎也乐意使那种让人哑巴吃黄连的法子,像今儿这样耍大爷威风还是头一遭。想到刚才灶间梅子的叮嘱,她大冬天的,湿了一背的冷汗。
  得了。
  她宰相肚里能撑船,不与那阎王一般见识就好了。
  不就是洗个脚嘛,多大点事儿?封建王爷的面子,她给他便是。
  “爷,水来了。”
  倚在那张花梨木雕嵌的软榻上,赵樽还是一副冷漠倨傲的面瘫样儿,可神色明显没有刚才的暴躁了。
  “知错了?”
  他的声音很低沉,像是在责怪,却又不像真要收拾她。夏初七偷瞄了一眼,心里突地明白了,他还得用她,并不会真把她怎么样,只不过对于她触怒了他王爷的威严,需要一个台阶来下。
  “爷,我这不是将功赎罪来了么?来,洗脚了啊。”
  她皮笑肉不笑的脸上,早没了半点儿惧怕。
  他看过来,脸上阴晴不定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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